gray︷︷ 不·老·歌 ︷︷gray

午夜前,你們都能覓到我的蹤跡。
午夜后,馬車變回南瓜,公主仍是灰姑娘。
所以,我不熬夜,我不閒聊,我不等待。
行路用很慢的速度。
待人用很淡的情感。
愛恨都不必太用力。
生命、青春,自足圓滿,無需證明。
通常,這裡年中無休。
偶爾,視乎心情而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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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 长恨歌 } 乱山残雪夜,孤独异乡人-我看《投名状》
[ 2008年1月4日上午5:17 ]

影院散场临近午夜时分,一朝盛宴终是有尽有涯。

脑海里始终回荡着“……纳投名状,结兄弟谊,死生相托,吉凶相救,福祸相依,患难相依……”的歃血盟誓之声。

刀光血影,火舞黄沙,烽火狼烟,密集的鼓点声迫得人喘不过气息。

香港首席摄影师黄岳泰将整个电影画面拍得极富颗粒感,曾获奥斯卡提名的造型师奚仲文,一改往日的华丽绚烂,将影片的风格彻底走向了写实路线。

向来很少对陈可辛的电影动感情,即便是那清誉一片的《甜蜜蜜》与《如果·爱》。

直到《投名状》,方对这位堪称“文艺”的非科班出身的香港导演始生敬意。

陈可辛的《投名状》,蓝本是1973年的《刺马》,那部张彻编导的旧片取材于“清末四大奇案”之一的“张汶祥刺马”,即两江总督马新贻被刺杀的真事,刺客张汶祥惨遭凌迟处死,但被民间奉为英雄。1929年已有电影《大侠张汶祥》,1949年香港国语片《大侠复仇记》讲的也是这个故事。

张彻的《刺马》借题改编,说马新贻、黄纵与张汶祥原是江湖结义的绿林兄弟,马新贻投入清军,镇压太平天国有功,但与二嫂偷情,害死二弟,三弟张汶祥因而刺杀“不仁不义”的大哥。

暗沉如浓云蔽日的电影色调,真实的还原了清王朝末年的衰败光景,然却预示着这是一出毫无华章却又极为出彩的故事。

江湖与庙堂,乃是世界的两极,帝王家们早在战国时便有了“侠以武乱禁”的统治思想。

赵二虎到底还是匪,便是一身戎装,顶戴花翎,骨子底里还是那个劫军粮,杀官军,济百姓的匪。

说赵二虎是匪亦不尽然,成王败寇,哪里有王道,乱世的兵马无人称得上干净。

庞青云对着一席酒菜,两行清泪,“一百零八个人,从一个小村子出来,打仗拼命就为了一口饭吃。这就是我山字营最早的兄弟。领头的就是我们三个”。

兄弟都是拿来出卖的,且况他庞青云本就是那一将功成万骨枯之人。

外人虽不齿,我却说他庞青云乃是真性情,对着莲生那么个弱质女流竟也能说出“我是装死才活下来的!”。

若是换了他赵二虎亦或是姜午阳,断是不会苟活于世的,定要拼个马革裹尸,魂魄俱亡。

那样倒是够了条汉子,只是那个蹲在土坡上尘满面,心如火的莲生谁去顾怜?

徐静蕾的莲生,出场时便是全无半分姿色可言,粗衫垢面,烟火缭绕的。然这兵荒马乱的世道,能凭着一己之力救下一个陌路人的女子如何能不让人心生溢美?

疆场上不败的庞青云,便是末了对着三弟姜午阳的刀都不曾怯过,在个女人面前便这般轻易卸了甲。原来男人的心仅是一张窗户纸的薄厚,莲生拿个给他熬粥做饭的湿手去点,就这么破了。

只剩个空壳的破屋连风雨都挡不住,又如何挡得住那一双乱世儿女的衷肠?

陈可辛的世界里没有情色肉欲,男欢女爱的镜头皆是点到即止,于是,我们眼里看到的只有那想压又压不得,想放偏放不下的情。

苏州城外,战壕墩中,一千五百多个日夜不曾相见,他们原本是想躲的,怎奈命里有这一道劫数,躲不过倒不如迎上头去。

“如果能活着回来,娶你!”,他只当自己此一役是没有活路的,倒也说得信誓旦旦,感天动地。

困守五载,风月浸淫下的苏州不过是一座废城,想出的出不去,想进的亦进不来。

苏州城破,那位满是江南士大夫之气的苏州守将黄文清借着赵二虎的刀自尽,苏州城这局死棋方才得以破局重生。

此处,陈可辛的世界里有着冯小刚《夜宴》的诡秘妖娆,哀鸿遍野,断壁残垣的苏州城美得不可方物。

男友愤愤,说莲生这个女人不守妇道。

我笑他不是女人怎知女人?想着自己曾写过这样一段话,一个旧时中国女子的一生,不过是结婚生子,韶华春容无非是那厨房里做饭流走的下水,象是一套住旧了的公寓,脏是脏了,可收拾干净,还是能再用个几十年。放眼望去,她们如何不是那清白无辜,甘心洗手做羹汤的好女子,错就错在无论生于太平盛世抑或是兵荒马乱,都空有一颗不安于室的心,便是如林语堂先生所言的“世上没的天性守礼的男子,也没的天性不守礼的女子”。

果真是命,兄弟的女人,将个好好的大男人“我这一生都是如履薄冰的”,李连杰的庞青云说这话时最是让我为之动容。

只道,女人的世界是男人,男人的世界是世界。

三个男人里,其实唯有他庞青云最知情重,最懂情意,他哪里是哭莲生香消玉殒,他分明哭的是二虎乱箭穿胸。

荣华富贵,平步青云,这些本该都是他庞青云应得的,兄弟不过是棋子,博弈的双方从来只是他庞青云与那个腐朽没落的清王朝。

姜午阳是孩子,多年的匪寇官军生涯都不曾让他蜕变一丝一毫,当匪寇时听令于二哥,当官军时听令于大哥。

只是大哥二哥都爱着的女人,他不曾爱,于他眼里不过是个“乱我兄弟者”的“外人”罢了。

可怜莲生,临死还在“红窗帘”“绿窗帘”的女人家小世界里挣扎,心早乱了,命就丢了。

女人便是如此,没有爱,再辽阔的疆域都是废土。

女人便是如此,有了爱,再辽阔的疆域亦都是废土。

便是没有莲生,庞青云一样会让手下伏杀赵二虎,这是宿命,认不认都是一样的结局。

三人里,赵二虎最幸,至死都不知他最爱的女人不爱自己,他最敬的兄弟杀了自己。

苏州城一役,他们三人一个想救,一个无赦,一个两难,杀戮茫茫,血流成河,是兄弟,却早已不是兄弟。

战,无论胜败,嫌隙渐生,戏文里的“桃园结义”吟唱的是历史,影射的是现世。

二虎是人如其名,忠肝义胆,心无旁骛,只是他庞青云众目睽睽之下为了千秋大业能跪,就不是你赵二虎能比的韬略与手段。

他们原该就是阡陌无垠,泓峥萧瑟,投名状都圈不住的人心如何能信?

姜午阳是深信不疑的,赵二虎是半信不疑的,只有他庞青云从来都是不信的。

真是,成也投名状,败也投名状,这是一部男人戏,却无关兄弟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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